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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MBA MARUICHI-GAMA
profile
市野和俊 ( Ichino Kazutoshi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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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野和俊 ( Ichino Kazutoshi)
第六代
出生年份:1982年
開始從事陶藝的年份:2005年

The state of the worksho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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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orks


photo:AOTANI Takeru
Interview
打造貼近日常生活、在使用者手中孕育成長的器物。TAMBA MARUICHI-GAMA・市野和俊誠摯的手作工藝
融入使用者日常的、經過精心考量的恰到好處
工坊的架子上,飯碗、馬克杯、蕎麥麵杯靜靜排列,等待著在日常餐桌上登場。TAMBA MARUICHI-GAMA的市野和俊先生所製作的器物,整體色調沉穩,洋溢著丹波焼特有的樸素陶土質感。雖然是手工製作,卻造型穩定,克制而溫和,彷彿繪本世界般柔軟。
「希望拿起飯碗的瞬間能更加貼合手掌,所以我也做過把高台切成六角形的作品。不太顯眼,但這是我小小的堅持。」
和俊先生在創作中特別注重的,是使用感與價格之間的平衡。
「如果因為想做出自己滿意的作品而過度費工,器物就會變成顧客難以入手的價格。我希望能讓更多人使用。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,一直是讓我煩惱的地方。」
不鬆懈,也不過度用力。這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感,自然地融入我們的生活,塑造出『實之美』。

祖父的菸草煙霧與登窯
在和俊先生的童年記憶中,留下了屬於職人世界的獨特景象。
「現在作為店鋪使用的空間,當時是作業場。爺爺當年在這裡拼命工作。小時候推開門,裡面煙霧瀰漫,『哇,這地方不妙!』我立刻關門逃走(笑)。祖父是個老菸槍,叼著菸拉轆轤。」
他回憶說,曾在夜裡給在登窯通宵作業的祖父送便當,也會一邊玩耍一邊注意不要把球砸到院子裡晾曬的花盆上。

在均一之中發現的,唯有手工才能誕生的「微妙搖曳」
正式走上陶藝之路,是從高中畢業後的升學選擇開始。在奈良的藝術短期大學學習了物件造型與工藝基礎,之後在京都掌握了轆轤技術與釉藥調配等專業知識。
特別是在轆轤方面,雖然學會了精準且薄胎成型的技術,但回到家業後卻行不通,這讓和俊先生相當困惑。京都的白土與丹波的紅土,性質截然不同。
「京都使用的白土可以拉得很薄,適合做精緻的器物。但丹波的土如果同樣做法,燒成時就會從腰部塌陷或變形。反過來,太薄又會顯得單薄。」
父親也曾說:「你摸土摸太多,費時間,盡做些廢品。」轆轤一旦用手過度,形狀就會崩壞。在學校裡受過精確按照尺寸製作的訓練,不知不覺中養成的「手感」,要讓它適應丹波的土,需要付出相當大的努力。
一邊追求如機械般的均一性,一邊保留因指尖動作而產生的細微「搖曳」。那正是機器無法創造的、唯有人手製作的器物才有的魅力——這是如今和俊先生的體悟。

追求恰好適合日常生活之分寸的器物
和俊先生的創作中,存在著兩種鮮明對比的面貌。
一種是用柴窯燒製的傳統自然釉器物。不施釉,任由火焰中飛舞的灰燼自然熔融,形成獨一無二、超越人為的美。
另一種則是在瓦斯窯中燒製的色彩豐富的日用器物。這裡不依賴柴窯的偶然性,而是徹底排除雜質與燒成不均,追求穩定而美觀的成品。
交託於火焰的柴窯,與心繫使用者生活、細緻控制每個細節的瓦斯窯。和俊先生透過「丹波的土」這一共通基礎,自由切換這兩種相反的表現方式。
「到底要講究到什麼程度?怎樣的完成度才最適合日常使用?我一直在這之間來回思考。」

採訪最後,他談起了一段與來訪顧客之間的一段故事。
「有小孩子看到我做的小酒杯,問『這是什麼?』我就說,用來喝養樂多也可以啊。陶器只要不破,可以用一輩子,希望大家按自己喜歡的方式使用。」
還有女性顧客問:「這個酒壺能當一輪插花瓶嗎?」我回答:「當然可以,請隨意。」
和俊先生溫和的待人風範,與紮實技術支撐下的器物。在丹波的自然與他平穩的生活之中,今日也靜靜地被製作著。


